饒僡儀(Caro Rao)博士為觀眾介紹埃博拉病毒的基本情況,說明該病毒目前流行的情況以及她10月份在塞拉利昂抗擊埃博拉疫情的親身工作經歷。(美國《僑報》/卞先鋒 攝)
  中新網12月26日電 據美國《僑報》報道,“你不會想知道,我到達塞拉利昂第一眼看到了什麼。”兩個月前,饒僡儀(Carol Rao)拖著行李,輾轉飛抵這個正在遭受埃博拉疫情肆虐的西非國度,一下飛機,滿眼狼藉。
  今年10月,常駐北京的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(USCDC)高級流行病學專家饒僡儀博士自告奮勇,經美國駐華大使館委派,前往塞拉利昂協助抗擊埃博拉疫情,歷時五周。
  這不是這位華裔美籍女子第一次抵達非洲。由於工作特性,她走過世界很多地方,其中不乏貧困之地,但塞拉利昂首都和最大城市弗里敦(Freetown)的機場估計是她見過最差的一個。
  “只要有人員流動,埃博拉病毒就有可能被傳播”
  饒僡儀抵達塞拉利昂時正是埃博拉疫情發展迅猛之時。那時,美國疾控中心曾發佈報告稱,如果約70%的埃博拉患者接受治療且不再傳染他人,隨著發病數量的減少,埃博拉疫情最終會被控制。但如果世界不合力防控,預測在明年1月20日之前,約有55萬埃博拉病例在非洲肆虐,而且這一數字還將持續增長。這也是饒僡儀奔赴西非支援的一大原因。
  “沒有哪裡是完全絕緣的。只要有人員流動,埃博拉病毒就有可能被傳播。”目前已回到北京的饒僡儀在接受採訪時說。“埃博拉病毒的潛伏期大致為8至10天,感染者75%致死率,目前沒有治愈的萬全之策。”
  在塞拉利昂,到處體現著“埃博拉特色”。由於埃博拉病毒可以通過唾液或汗液傳播,一種被稱為“碰肘禮”的打招呼方式逐漸興盛起來,尤其在華人醫護圈子格外流行。人們肘部相碰,避免了握手時的肢体接觸。交談也儘量保持1.5米的安全距離。
  面對如此細微的謹慎,要說饒僡儀完全沒有恐懼是不可能的。饒僡儀說她剛到塞拉利昂時,如果有人碰她,她警惕的神經會立刻跳起來。隨著在那裡的時間越來越長,她開始寬慰自己,只要小心地做足清潔工作,就不會過於擔心,否則怎麼安心工作。
  “他們說是我們保住了他們的命”
  饒僡儀在塞拉利昂的工作並不是直接醫治埃博拉患者,而是支持和培訓當地鄉村醫院或醫療中心的醫務人員。而那裡也是監測埃博拉病毒的薄弱環節。“如果人們生病了,他們認為患了瘧疾,他們會出現在哪裡?一般是常規的治療中心或鄉村醫院。但他們有可能感染了埃博拉。而這些鄉村醫院缺乏防護設備,也沒有接受過培訓。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培訓那裡的醫務人員,當有潛在的埃博拉患者前來就醫時,能夠識別和保護自己。”饒僡儀說。
  饒僡儀介紹,目前抑制埃博拉疫情主要有四種方式:儘快確認病例、隔離、治療,從而不傳染他人;追蹤病源,監測21天內是否有人發病;改善醫療環境;以及,安全的下葬。
  饒僡儀每天都會與這些悲傷和艱難的情緒打交道,但她說,這些都抵不過這樣的情景:
  一天,一家八口人出現在一家醫護中心門口,這家醫護中心的醫務人員曾經接受過饒僡儀的培訓。看到一家人的癥狀,這些醫護人員意識到患者有可能感染了埃博拉病毒。他們將這些患者隔離,向政府發出預警,並將一家人轉到埃博拉的治療中心。結果這一家八口人中七人患有埃博拉,主要是母親和孩子。
  此後,饒僡儀來到這家醫護中心深入調查。那裡的醫務人員看到她的第一句話說,“是你們保住了我們的命。”如果沒有接受培訓,他們一定會讓這家人進入醫護中心,因為非洲不僅有埃博拉,還有瘧疾、霍亂等其它傳染病。
  “他們說我們保住了他們的命。”饒僡儀重覆著這句話,像是找到了她遠赴西非的動因。
  “那裡有我們的熱情和事業”
  記者在北京見到饒僡儀時,她一身灰色套裝,腳上的高跟鞋讓她走路有些不適。“兩周後,我會再回到塞拉利昂,這次工作六周。”饒僡儀承認,在那裡她承受著很大的壓力,需要很快速的決斷力。但那樣的經歷讓她覺得她的技能有價值,有貢獻。
  在塞拉利昂的五個星期,讓饒僡儀印象最深刻的是醫務人員的敬業精神。
  據瞭解,美國目前向西非派出了超過900人的醫療團隊。中國、加拿大、南非、英國、世界衛生組織等許多國家、地區和國際機構都在施以援手。各方也在嘗試合作。
  “美中兩國疾控中心的合作非常開放和順暢。我會說一點中文,也做了一些幫助雙方理解的翻譯工作。其實,不僅是中美兩國,加拿大、南非、英國等國際救援組織都在那樣的環境中緊密地展開合作。”饒僡儀說。
  兩個月前出發時,饒僡儀沒有告訴身在美國的父母她將去向何方。“你知道中國父母。”饒僡儀笑著說。這次,她仍然沒有這個打算, “因為不會有危險的”。她依舊笑笑,卻明顯更加堅定。(柳楊)  (原標題:美籍華裔醫者饒僡儀:在抗擊埃博拉的第一線(圖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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